(不能解釋的)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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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還在種子音樂上班。 某一天下午,忘了為什麼我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安和路和樂利路的交叉口,右前方是高大的東帝士大樓,左方是雖然看不見卻意識得到其存在的遠企飯店。頭頂是一大片藍天;雲塊不大不小地四散著。風吹得像一隻手掌按住我的臉。 就在那個路口,我微微抬起頭時,突然在急速無限擴張的天空下和大塊大塊聳立的建築間意識到了渺小的自己的胸口裡的不快樂。 …………… 認識我的朋友說我很中性。我想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我的部分感覺/邏輯是刻板印象中的男人不會擁有的。包括這種「不能解釋的不快樂」。 某個男性朋友看完之後,皺著眉頭問我:「你到底在說什麼?搞了半天什麼也沒說清楚嘛,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一點啊?」我知道他心裡還沒說出來的是:「那我可不可以寫一首歌叫『什麼都不想說』然後歌詞就啦啦啦掉一個字都不寫?」 而我的女性朋友看了之後,大部分的反應都是「嗯」,然後沉默良久。 …………… 不會真的沒有緣故的。只是有太多緣故了,而在一時間突然無預警地全部湧上來,分不清楚什麼是什麼。 然後又看見了天空。 一切就都翻出來、hold 不住了。 …………… (我自己一向很討厭用二分法來界定「男人/女人」,不過有的時候要詳述又太複雜,因此以下的段落裡暫用「男人/女人」來代表「刻板印象中的男人/女人」。請部分男人不要忿忿不平地罵我:「我也是男人啊!我就不會這樣!」相信我,我很了解這種心情......) 男人面對女人的不快樂,第一個反應通常是:那妳為什麼不快樂?而當很不幸地碰到這種「不能解釋的不快樂」時,男人的頭腦會斷線: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它不是一個問題。它只是一個很虛無的存在。所以有的時候,不需要很積極地想要去「解決它」。說什麼都不會說到重點的。更糟糕的是,有的男人在嚐試了半天卻仍然無法「解決問題」之後,會生氣地覺得:我已經很努力了啊!所以妳應該要很體諒地開心起來了啊! 就放著吧。什麼話都不用說,只要靜靜地陪在身邊,守候在一個「看不見卻意識得到其存在」的位置就好了。 …………… 原來的歌名就叫做「(不能解釋的)不快樂」。然而我自己也知道這實在一點也不像流行音樂的歌名,所以當華納建議改成「我不快樂」的時候,我欣然同意。不過在這個網站上可是我自己的地盤了,終於可以讓我好好地耍耍我「非此不可」的死個性。 …………… 給喜歡作曲的朋友參考: 由於這首歌想表達的是一種「不確定感」,所以我儘可能地在使用和絃的時候以這一點為原則,例如
A,
B 段都以五和絃收尾,而 C 段以四和絃開始,並且在過程中都沒有回到主和絃,一直到最後一小節才塵埃落定。(目前還沒有把 demo 放上來,所以沒聽過鄭秀文版的朋友可能很難想像。我會在把 demo 放上來的時候通知大家的。) |
不是不夠幸福 不是感到孤獨 不是因為羨慕 不是因為嫉妒 心裡空空的在想什麼 我也不清楚 沒緣沒故 就突然想哭 不知如何傾訴 不知向誰傾訴 不知如何追溯 開始覺得恍惚 感覺到自己一點一滴 慢慢的乾枯 空空盪盪 心沒有所屬 沒有話說 只想要獨處 把自己放逐 別找話說 所有的安慰 都變成錯誤 我不快樂 不知道為什麼可是我不快樂 彷彿跟全世界都有著隔閡 獨自呼吸著悶住胸口的苦澀 我真的不快樂 說不出為什麼可是我真的不快樂 彷彿天地間只剩下我一個 一切變得蕭瑟 在這個不確定的時刻 |